事情出现了转折。

    尽管缘一相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,但毕竟还是个孩子,所有伪装在我看来都脆弱得犹如一张薄纸,一戳就破。

    所以轻而易举的就得出缘一在害怕我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后,我心想果然,就算面上表现得再怎么冷漠,也只是个孩子。如今这副血腥的画面,还是吓到了他。

    不过没关系。

    虽然表现不如太宰治优秀,但小孩毕竟是一块璞玉,只要打磨得当,就能长成我想要的样子。

    而且,我的目的已经达到:

    我要培养的不仅仅是“儿子”,同时还是“下属”。对我拥有敬畏,是必不可缺的基础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鬼已经疼得瞳仁都扩散开了来,要不是它身体恢复的快,喉咙肯定早已喊哑,也就发不出现在一道更比一道惨烈的叫声了。

    感受着伤口再一次愈合好,鬼生平第一次恨起自己的这份能力。

    凌迟大抵也不过如此,它宁愿去死,也不想受这等让人(鬼)生不如死的折磨!

    “你不要跑好不好?”男人突然用温柔地语气说道,那魅惑的紫色眼瞳里却没有半分柔意,有的,只是仿佛猝了毒般的浸入骨髓的冰冷。

    鬼闻言,连连点头,痛哭流泪地说道:“好......我绝对不跑,呜呜......”

    能把鬼“欺负”成这样,百年内也就只有森鸥外独此一家了。

    森鸥外翘起唇角,动作优雅矜持的擦净手术刀上的血迹,然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服,向呆愣愣绷紧全身站在床边的小孩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“过来,不要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
    用最轻柔的语气说出最不容拒绝的话,缘一看着身上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英俊男人,那苍白的皮肤在瘆白的月光的招拂下显得愈发白皙,也愈发......诡谲,宛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魔,俊美的皮囊下,是纯黑的灵魂。

    缘一抿了抿唇,终还是识时务的僵硬地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森鸥外抬手放在缘一肩上,重量不大,但缘一却觉得自己的肩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。